第五章她们都是赝品
林若欣穿着一身奢侈品牌的衣服，若无旁人地走到温既年身边，一双手缠上他的胳膊。
敢不敲门，就这样闯进温总办公室而不被责骂，也就她有这样的殊荣。
陈淮见怪不怪，识趣地退出去，通知秘书取消下午会议。
温既年把胳膊从林若欣手里抽出来，扫了眼手表上的时间，笑得敷衍，「你想送什么礼物？」
林若欣并不在意他对自己碰触的拒绝。她知道他有洁癖，不习惯和人太过亲密。
「我也不知道送什么好。爷爷什么都不缺。」她嘟着嘴，见温既年依旧含笑看着自己，心情似乎不错，便试探般开玩笑，「要不，送我们的结婚证？也不要办什么订婚宴，直接结婚给他个惊喜！」
温既年依旧是笑着，没拒绝，但也没答应。
林若欣眼里闪过了失落，低头时发现桌子上的照片，面色一变，「这个女人是谁？」
「你应该去问照片里的温泽嘉。」
「可她长得好像……」林若欣吞吐不定，不敢说出那个的名字来。
即便照片里的女人只露出半张脸。
可她从小和林暖栀一起长大，怎么会认不出来这女人的面部轮廓和嘴巴有林暖栀的影子？
只是不知道墨镜底下的那一双眼睛是不是也很像。
「不过是赝品罢了。」他随手把照片丢进垃圾桶。
林若欣看他表情确实不像是很在意，才松了口气，寻求慰藉般抱上他的腰，「在母亲的眼里，我也是赝品。」
她是林家养女，她口中的母亲自然是指苏青瑶，林暖栀生母。
温既年想推开，但看她眉目间淡淡哀愁，伸出去的手改拍在她肩上，「你是我温既年的未婚妻，谁敢拿你当赝品？」
林若欣心里甜蜜，又把话题绕了回来，「那你下午陪我去逛街，好不好？」
「下午我有事要处理。改天吧。」温既年说完，看了眼手表，让助理送林若欣回去，自己开车去了海城港口。
唐岁开的画店叫时光之卷，位于艾暖岛最南部，是个临海的两层小洋房。
一楼是商铺，前面的客厅亦是展厅，布满了她的画作，供客人欣赏挑选，后面分隔出的空间做成厨房餐厅。
二楼是她生活起居的地方。
温既年抵达她家时，不需要敲门，直接走进去。
唐岁刚热好酒店送来的饭菜，从厨房端出来，看见餐桌上突然冒出来的男人，吓了一跳。
「温既年，你是鬼啊。走路没声音的吗？」
她一身宽松的居家服，紫色人字拖鞋露出白皙俏嫩的脚趾，胸前系着印有大嘴猴图案的粉色围裙。
没有再客气地尊称温总，娇嗔的表情慵懒又随性。
就好像，彼此认识了很多年。
温既年看着这样的她，下意识喊了声，「暖栀……」
唐岁一愣，意识到面前的男人并不如他所表现的那么理智冷漠，也不是完全能分清自己是不是林暖栀。
她放下手中的菜盘，故作好奇，「第一次遇见你，你掐我脖子时也喊了这个名字。你是不是和她有仇啊？」
「和你没关系。」
不在意他冷漠，她继续搭话，「我和她是不是长得很像？」
温既年没有回答，只是冷冷地盯着她的脸看，目光像X光般犀利，仿佛能把她整个人看穿。
这张脸只经过微调，不算整容。
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手术的痕迹。
可唐岁的心依
旧很虚。
承受不住这样的目光，她慌忙逃回厨房，「我去给你盛饭。」
躲到厨房，唐岁照了照化妆镜，确定脸没问题才端着两碗饭回到餐桌。
他盯着桌上的四菜一汤，却不动筷，「画呢？」
「先尝尝我的手艺。吃完了，我就把画给你。」唐岁夹了一块扇贝进他碗里。
温既年看着她，不说话。
她也不妥协，和对视着他。
两分钟后。
他屈尊举筷，吃掉碗里的扇贝，用餐巾纸擦了擦嘴，「吃完了。画呢？」
「味道怎么样？喜欢吗？」唐岁一脸讨赏邀功样。
温既年夹了一筷子，投到她碗里后慢条斯理地说，「唐宫海鲜，温氏集团投资的酒店，米其林三星主厨。你说如何？」
「挺好的……」唐岁鸵鸟地把脸埋在碗里，默默干饭，回避这份尴尬。
既不是她亲自下厨，自然是没脸继续劝饭。
在对面男人的死亡凝视下，她一人干完一桌的菜。
「画呢？」他问第三遍。
唐岁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，没理由推拒，「在画室里。」
温既年并不信任她，尾随进画室。
唐岁任由他参观，自己走到画架前取画。
眼角余光，看见温既年果然在她精心绘制的那幅画前站停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