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尸死死咬住楚凡的脖子吮吸着鲜血,楚凡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一般,抵挡着母尸的手臂无力的垂下。
「难道就这样死了,呵呵……真憋屈啊。」
「好困……好困……」
眼睛缓缓闭上,楚凡不再挣扎,如同认命了一般。
母尸抬头,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滑落,突然,母尸再次张开血盆大口,向着楚凡喉咙咬了下去。
「轰……」
这时,一道金光从楚凡身体上散发出来,压着楚凡的母尸被掀飞了出去。
「吼……」
母尸趴在地上,身体呈战斗的姿势,双眼死死盯着楚凡。
一枚古朴而厚重的令牌缓缓升起,令牌一出,四周如同被铺上了一层金沙。
金光祥和,让人有种温暖的感觉,甚至灵魂在此刻如同得到升华一般。
母尸盯着令牌发出阵阵咆哮,趴在地上的身子向后倾斜,双腿用力,向着令牌扑去。
金光中,母尸双手抓住令牌,刚要有所动作,母尸突然停住了身子。
原本猩红的眼睛在此刻恢复了一丝清明,一段段记忆从心里涌了上来。
「苏红,我们结婚吧,我一定给你一个完美的家。」
记忆中,男人单膝下跪,手捧玫瑰花向女人求婚,而这位叫苏红的女人,正是此刻的母尸。
「小红,你要当妈妈了,我们要有孩子了。」
男子轻抱着女人,脸上荡漾着喜悦,女人看着男子一脸温情,觉得此生自己是最幸福的。
哇哇哇……产房中,孩子出生,是个男孩,当女人和孩子被推出产房,男子连忙跑了上来,双手抓着女人的手,眼泪从眼睛中滑落,看着男子满眼担心和疼爱,女人忍不住叫了声傻瓜。
「妈妈,妈妈……」
孩子第一次开口,叫的是妈妈,女人把孩子从摇篮中抱起,轻拍着孩子后背,男子在一旁冲着奶粉,一家子其乐融融。
……
一段又一段的记忆出现在母尸眼前,母尸抓着地藏令的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,冰冷的脸上出现一抹温暖,幸福的眼泪从母尸脸上流了下来。
「阿……铭……小……小天……」
母尸喉咙颤动,艰难的喊出两个名字,不停重复的喊着。
抓着地藏令的手已经放了下来,母尸双膝跪在地上,双手合十,向着地藏令虔诚的叩拜起来。
地藏令散发出的金光把母尸紧紧包裹着,母尸身上的怨气开始消散,一丝丝黑烟从母尸身体里冒出,在金光中化为虚无。
随着母尸身上怨气消散而尽,原本模样狰狞的母尸随之变得清秀起来,如同一位邻家妇人一般。
金光开始消散,地藏令归于平静,没入楚凡身体之中。
母尸起身,再次来到楚凡身边,看着满身伤痕的楚凡,母尸弯了下腰,对着楚凡鞠了一躬。
「谢谢你,如果不是你,我恐怕会一直杀戮下去,最后万劫不复。」
母尸开口,声音有些冰冷,再说完之后,母尸蹲下身体开始为楚凡止血。
「咔嚓。」
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,母尸停下手中的动作,回头向发出声响的地方看去。
王伶躲在大树背后,脸色有些惨白,因为惧怕的缘故不停喘着粗气。
「唰……」
一道破空声响起,王伶回头,四目相对,王伶吓得差点摔倒。
「你是他的朋友?」
王伶见母尸开口,惊恐的点了点头,「是……是的。」
母尸看着浑身颤动的王伶,身子向后退了几步。
「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,你的朋友让我从仇恨中解脱,他算是我的恩人,我不会再伤害他,你带着他下山吧。」
在王伶愕然中,母尸身子一动,消失在王伶眼前,王伶左右看了看,不见母尸身影,连忙慌慌张张向楚凡跑去。
看着浑身是伤的楚凡,王伶心里很是难过,虽然自己和楚凡刚刚认识,甚至自己有些厌恶楚凡,但就在刚刚,这个让人有些讨厌的男人,不顾他的性命也要为自己断后,这样的举动,让这位懵懂少女不知不觉中心意有了改变。
轻唤了几声,见楚凡胸口微微起伏着,王伶心里一喜,背起楚凡向着山下走去。
而此时,楚凡的魂魄再次站在阎罗城口,看着高大威严的城门,楚凡心里很是感慨。
「唉,还没离开地府多久,这怎么又回到这里了,搞得入地府像是回家一般,这种感觉可真不怎么好。」
楚凡插着腰,靠在城墙上看着来来往往的鬼魂,心里百无聊赖。
「喂,那个牛头人身的家伙,对,别左看右看,说得就是你,带我去见阎罗王。」
一只牛头从楚凡面前经过,楚凡开口把牛头拦了下来。
牛头被楚凡喊得一愣一愣地,虽然自己只是阴帅牛头坐下一名小卒,可平日里鬼魂们见了也得毕恭毕敬,哪会像楚凡这般大声吆喝。
「大胆小鬼,你居然敢和牛爷爷这般说话,信不信牛爷爷拉你入拔舌地狱。」
楚凡咂了咂嘴,又摇了摇头,「这才离开地府几天,小爷我英勇斗转轮王的事迹这么快就被遗忘了?」
「我说你牛,你可认识你楚爷爷我?」
牛头见楚凡不仅不收敛,反而变本加厉,气得鼻子中一团团白气往外送,泥人还有三分火气,更别说阴卒牛头。
「小子,你真是找死,牛爷我一定好好收拾你。」
牛头出手,沙包大的拳头向着楚凡脸上招呼过去。
「还真是牛脾气不听劝,得,原本不想动手,现在不动怕是不行了。」
楚凡抬手,手掌接下牛头的拳头,手上用力,牛头痛得快要跪了下去。
「哞……」
牛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声,路边鬼魂们纷纷驻足眺望,当看到正在收拾牛头的楚凡时,鬼魂们吓得开始四散奔逃。
「快逃啊,这吃鬼的家伙又来了……」
「逃啊,大魔王来了,吃鬼不吐骨头……」
声音传进楚凡耳朵,楚凡瞬间目瞪口呆,这什么操作?自己怎么变成大魔王了?自己什么时候吃鬼不吐骨头了?
楚凡伸腿踢了面前牛头一脚,嬉笑着脸问道:「你说,鬼有骨头吗?」
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,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。
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,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。
也许他会收吧。
另外,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,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。
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。
「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,我好饿,手脚都冻的僵住了。」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。
「小安子,小安子,坚持住,坚持住,你不能呆着,起来跑,只有这样才能活。」
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,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,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,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。
「慢着!」
秦虎目光犹如寒星,突
然低声喊出来,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,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,引起了他的警觉。
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,他觉得那是敌人。
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?
秦虎有些犹豫,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?要知道,他现在的身体状况,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。
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,给人抓住把柄,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。
「小安子,把弓箭递给我。」
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,低声的说道。
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,吓的他差点跳起来。
「弓箭,弓箭是何物?」
什么,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?
秦虎左右环顾,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,两米长,手柄处很粗,越往上越细。
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。
木枪,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。
「靠近点,再靠近点……」几个呼吸之后,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。
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,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,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,进行侦查。
当然如果条件允许,也可以顺便投个毒,放个火,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。
「一二三……」
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,直到此时,他突然跳起来,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。
「噗!」
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,因为行动不便,所以这一枪,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。
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,跳出车辕,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。
为了情报的可靠性,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,不允许单独行动,所以最少是两名。
没有几下,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。
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,嘎巴一声脆响,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。
「呼呼,呼呼!」秦虎大汗淋漓,差点虚脱,躺在地上大口喘气,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。
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,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,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。
「秦安,过来,帮我搜身。」
秦虎熟悉战场规则,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,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。
「两把匕首,两把横刀,水准仪,七八两碎银子,两个粮食袋,斥旗,水壶,两套棉衣,两个锅盔,腌肉……」
「秦安,兄弟,快,快,快吃东西,你有救了……」
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,而后给他灌水,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。
。
天还没亮,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,砍下了斥候的脑袋,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,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。
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,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。
「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,你小子发财了。」
什长名叫高达,是个身高马大,体型健壮,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。
刚开始的时候,他根本不信,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,以及两具尸体。
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。
「不是我发财,是大家发财,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