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到底行不行啊？」
「行！多充钱就行！」
娃娃机余额已经用完，我又掏出手机扫码付款，结果发现手机钱包没钱了。
「借十块钱给我。」
「噫......」
伊丽不太情愿。毕竟我刚刚都说了就算夹到布偶熊也不会送给她，她有点生我的气。
恰好这时候四人组过来了。他们刚刚夹到一只皮卡丘，兴奋得大喊大叫，我和伊丽没有理睬他们。现在他们过来我们这边，询问我们现在什么情况。得知我没钱了，他们都笑了出来。
「太不小心了，跟女朋友出来玩怎么能只带这点钱？」
「可能他已经带了所有零花钱了吧。」
「是吗？真是不好意思。」
望着他们幼稚又丑陋的嘴脸，真想凭空变出一叠百元大钞，狠狠甩在他们脸上。不过在钱的问题上，跟一群小孩子斤斤计较未免太过低级。
伊丽对她朋友的无礼也无能为力。她扮演贴心的女朋友，默默地拿出手机替我支付了十元，我继续操纵娃娃机夹布偶熊。
这次我不讲武德，操纵机械钳子跟布偶熊粘到一起，等机械钳来到出口马上解除控制，顺利「夹」到一只布偶熊。
「噢噢！」
他们几个都发出一声惊叹。
我取出布偶熊，让伊丽先拿着，然后又夹了一只布偶熊出来。因为太过顺利，以至于大家都以为我有这方面的技巧，而不是运气。
很好！这下就有两只熊了，一只给月琦，一只给小惠。
我从伊丽怀中拿走刚才那只布偶熊。
伊丽愣了一下，皱着眉头说道：「这是我的熊。」
「什么叫你的熊？是我夹的。」
「用的是我的钱！」
「难不成我借你十块钱买彩票，中万也属于你？」
她将布偶熊抢回去，不想跟我讲道理。
不过在众目睽睽之下，我暂且不跟她计较那么多。
快到六点的时候，这场痛苦的聚会终于结束，我们在商场门口道别，各自归家。
我打算跟伊丽一起挤地铁回北城区。在等地铁的时候，我问伊丽：「聚会开心吗？」
「怎么可能？被她们针锋相对还要保持笑容，累死我了。」
「那你还答应跟她们聚会？」
「以前跟她们的关系很好，不好拒绝啦。」
这我倒不是不能理解。
伊丽语气忽然一转，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我。
「对不起啦，我也没想到我的朋友今天攻击性那么强。」
「是啊，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，我直接掀桌走人。」
「有这么生气吗？！」
「不是生气。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上高中后变化那么大？」
「我在以前的学校是有名的坏学生，没想到会考上这所比较好的高中，肯定要改头换脸，低调行事。不然被以前初中的人发现我在这所学校读书，那多尴尬？」
「尴尬？不是很光荣的事情吗？」
「你不懂的啦。明明平时不听课的坏学生回到家却偷偷学习，传出去会被人笑话。」
到底哪里值得被人嘲笑？太敏感了，这就是青春期吧？
列车来了，现在是下班高峰期，我和伊丽好不容易跟着人潮挤进去。月琦和刘强八成也是乘坐这辆列车回家，但人太多，看不到他们的身影。
没有座位，抓不到扶手。当列车启动的瞬间，伊丽被别人
挤到我身上。
出于绅士风度，我用手臂护着她，避免她又被人碰碰撞撞。
伊丽抬起头望着我，表情有些害羞，仿佛被我拥入怀中一样。
随着列车一路摇摇晃晃，伊丽低着头沉默不语。
因为靠得太近，我能清晰闻到她身上散发的香味。在这个空气混浊的车厢中，她就是一片花田，
「你用茉莉花香的洗头水洗头了吧？」
「哈？！变态！」
伊丽又羞又怒地瞪着我。她捂着头发，想离我这个变态离点。但车厢实在太挤，根本没有她后退的余地。
没办法，她威胁我：「不许偷偷地闻！」
「那我不呼吸了。」
互相瞪着对方十几秒后，伊丽松开捂着头发的手，抓住胸膛的校服，一脸认真地看着我。
「要不我们复合吧？」
「我不。」
回答得太过爽快，以至于伊丽愣了一会，然后生气了。
「为什么？还在记恨我之前甩了你吗？」
「不是这个问题，是我的爱好变了。我现在更喜欢年纪大点的女人，最好是那种生过孩子的，有老公有家庭的妇女。像你这种小姑娘，我实在提不起兴趣。」
因为我说话毫不掩饰，以至于站在我身后的大叔笑出声。这个猥琐的大叔绝对懂别人的老婆有多么香。而旁边两个女人听见我说的话后朝我望过来，眼神充满不解和鄙视。
伊丽也是，看我的眼神充满疑惑。
「你在骗我吗？为了拒绝我，说出这么荒诞的理由。」
「我是认真的，喜欢ren妻哪里荒诞了？不是很正常吗？」
「一点都不正常！」
她狠狠地捶了我几拳。我抓住她双手，阻止她继续发疯。
如果性别互换，大体能明白她的感受。假如一个小姑娘说自己喜欢有孩子有老婆的大叔，男生也会理解不了这个女在想什么。会认为这个女的是不是脑袋有病，才会喜欢大叔。
意外的是，旁边一个肥得像头猪的阿姨拍了拍我的肩膀，笑着对我说：「小帅哥，你喜欢有老公有孩子的大龄女性对吧？阿姨我挺合适的，咱们加个好友吧。」
「......我刚忘了说，还有个前提，必须是漂亮的女人。」
「切！说那么多，结果不还是看脸！庸俗！」
胖阿姨骂骂咧咧地转过身去。
因为这个小插曲，伊丽放过了我。
之后的气氛有点难顶。好不容易坐地铁回到北城区，从车厢挤出来，紧接着就被人海推着走，直到离开地铁站。
外面的天空已经变成金黄色，傍晚六点了。
因为顺路，我跟伊丽走最后一段路。直到公园门口附近，我们才分道扬镳。
伊丽情绪低落地望着地面。
「问你个问题，你是怎么看待孙月琦的？」
「当然是很喜欢她，把她当成女儿那种喜欢。」
「那她还挺可怜的。」
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，伊丽转身回家去。在这个十字路口，我跟她家的方向不同，只能站在原地望着她穿过斑马线。分别之前，伊丽还不忘记朝我挥了挥手再离开。
我也朝她挥了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