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正太线的列车分布运行,光靠数是没有问题的,唯一的方法,就是打入敌人内部去探查。
而距离这里最近的火车站,那就是数阳泉东面不远的盂林站。
这里是鬼子的二级编组站,除了负责过往客运火车的通行保障,最重要的一项职能,就是把鬼子在阳泉开采出来的煤矿,通过这里的火车编组,发往沿海各大港口,以运回鬼子岛国,资助鬼子的扩张。
在铁路边上潜伏了一段时间后,趁着夜色,邵年几个加速,就越上了鬼子运煤车的末尾。
随即,几个大跨步,钻进了煤车的角落,躲了起来。
【你的队伍经过一天的队列训练,有了一定的效果】
在火车即将进入盂林站的时候,邵年收到了模拟器的提示。
「嘟.....嘟...」
火车的汽笛声响起,速度逐渐从时速里降低下来,然后慢慢停了下来。
「检查车辆...」
远处传来一阵阵吆喝的声音,中间夹杂着叽里咕噜的日语。
随即,就听到「蹬蹬蹬」的登车声,还有手电筒的光芒四处扫射。
邵年屏住呼吸,紧紧地靠着车厢和煤堆。
一阵光束略过车厢,没有发现他。
「没问题,没问题!」
一个个车厢传来检查完毕的声音。
邵年松了一口气。
「周爷,您打北洋时期就在这盂林站了,见多识广。」
外面传来几个人的交谈。
「您给咱说说,这鬼子这几天大规模往南方调兵,是不是咱这北方,基本算是平定了?」
「点火!」
「咔哒...」
邵年估计这是打火机的声音。
「要不说你小子得多学着点呢。鬼子就那么一个撮尔小国,人员有限,那么一点兵力,胡椒面一样撒下去,怎么扩大占领区?」
「他们要新增地盘,就得不断抽调兵力,并不是觉得咱这北边安稳了。」
「远的不说,就前几天,冀省那边一个中队鬼子被围剿,就说明,这边鬼子的江山,还没坐稳。」
「那这段时间,咱们是不是要当心点?」
「当心个屁,隔壁三十里路,就驻扎了一个旅团,就咱这盂林站,常驻兵力也有一个大队,你当心什么?」
声音越来越低,显然两个人已经远去。
不过,邵年却不敢乱动了。
真要是一个大队鬼子兵,他倒是不怕,反正也不是真死,但惊动了鬼子,他再想找到情报,可就难了。
「呜呜....」
火车启动,邵年悄悄钻出了车厢。
「靠....」
然后就是一声暗骂。
这么小的一个车站,鬼子竟然三步一站一哨,而且在几个哨塔高处,起码有探照灯在四处扫射。
不过好在,他爬的这辆列车,或许是近战编组的,再次启动后,速度极慢,不一会儿,就在一个大场地停了下来。
跳出车厢,把子弹检查一遍,猫着腰,往站台处摸去。
但是鬼子警惕性太好,他压根不能靠近站台,只能静静地伏下身子,等待机会。
「铃铃铃....」
一直等到第二天一早,站台里面涌进来很多民工后,邵年才有机会靠近。
「啊地了?」
不下心撞了一个民工后,邵年成功融入了队伍。
「你,干球甚了?
不知道载是爷爷的地方?」
身后传过来一阵排,邵年抬头看去,是一个高大的汉子。
「对不住,对不住!额错咧!」
初春季节,早上天气还比较冷,事先把枪已经埋到了石头里面,这时候就要装出一个新人,怂的样子。
「外后生,你说,日本子在这里集中这么多物资,是要干甚呢?」
「我哪球知道,你拧了,你去问问。」
「算求,老子活腻歪了!」
前面传来的两声问话,让邵年立起了耳朵,但后面却没有了。
跟在队伍后面,把昨天到的一车皮物资卸完,邵年也和这些人混了个眼熟。
「调度老周,那是我本家,别看这么大的盂林站是日本子的天下,但老周也是这个!」
听到邵年问起周爷,之前被邵年占了位置的工人,吹起了牛逼。
边说,边竖起大拇指。
「老周就是盂林站的地下爷,每一列火车的出站时间、入站时间,包括这些火车的规定速度,都在老周脑子里记着呢。要是没有老周,这盂林站谁来了也玩不转!」
说着,一指前方,「看见那边那个高房子了吗?」
「嗯,看到了!」
「那是前年日本子发生了撞车事件后,为了请周老周出山,特意修的房子。」
「听说,那里面不但有软床沙发,还能洗澡咧,咱附近的大姑娘小媳妇都喜欢往那里钻,不就图在老周那里能吃顿饱的,梳洗一下?」
「鬼子让进?」
「不让呀!」
「那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怎么去?」
「看到那个楼梯了吗?那是一个小门,日本子特意给周爷留的,韦德就是周爷出去能打点烧酒方便。」
这时候,一个方正脸型,短头发的人,晃晃悠悠的走过来。
「周牙子,又在编排老子?」
「哟,周爷,哪敢,哪敢!」
背对着的周牙子转过身来,连连作揖。
邵年看了一下后,就没再多看。
下午继续干活,干完活以后,跟在周牙子他们的身后,走出了站台。
【你的队伍经过两天的队列训练,有了一定的效果】
午夜一过,模拟器的提示才来,估计今天胡二娘给加练了?
摸到火车站外,等探照灯晃过以后,邵年拿起手中的钳子,把周爷房子外的铁门剪开,摸了进去。
「谁?」
脚步还没迈入,头顶就被枪口顶住。
「周爷,无意冒犯,我只想知道未来十天鬼子列车的调运图。」
「举起双手」
把邵年让进房间之后,周爷一声低喝。
确定邵年身上没有武器之后,周爷把邵年捆在桌子上。
「做什么的?」
邵年没回话。
「嘭」脸上重重挨了一击。
「敬酒不吃吃罚酒,说,干什么的?」
「周爷,我说了,我就只要十天列车运行图,如果您还这样,那咱们真的没什么谈的了!」
「吓我?」
「你是不是太嫩了点?看你年纪,有二十没有?学着人家舞枪弄棒的,牛逼坏你了?」
「周爷,我最后再说一遍,无意冒犯,只为了打鬼子。」